小龙康复记(二十一)——回河南老家和归来

Saturday, June 28th, 2008

5月1日中午送走岳母,中午和兄弟见面聊了下他们开店的事情,下午拿票返回。在路上就接到老婆电话,她突然间肚子疼,厉害的不得了。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和孩子在旁边的哭声,想像到母子二人躺在床上无人照顾的境况,心中凄然,怎么岳母刚走就出这事儿。只好电话稳定老婆情绪,并赶回家里。安排她去医院检查,me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小龙并整理下东西。小龙看me回来了,情绪也稳定了些,看来刚才看妈妈那个样子他很怕。过了会,小龙妈从医院回来,已经好多了,于是我们打点行礼上路。小龙情绪很好,因为我们告诉他要回河南老家玩,家里可是有哥哥姐姐天天陪他玩的,呵呵。
因为突发的那多事情,小龙下午没有像平常那样睡长长的午觉,所以晚上一上车就休息了。一路无事,第二天到平顶山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,晨曦微明,看着一片片再熟悉不过的农田和村庄闪过,乡情油然而生,已经快一年半没有回河南老家了。爸爸亲自来接站,小龙很好奇的望着爷爷,毕竟一直没有生活在一起,不熟。驱车半个小时就到家了,门铃一按,听到屋里响声一片,侄儿珍星跑过来开门,高兴的不得了。小龙看到这么多人,也很高兴,再加上一家人这个抱那个逗的,他就很开心,在湖北可没这么多人,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外婆一个人陪着他。早餐时哥哥和嫂子也回来了,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上桌吃饭。白珍星饭也顾不上吃,一个劲儿的围着弟弟转,呵呵,据说这个小哥哥早上五点就起床跑过来了。
上午抱着小龙在屋里晃,他对什么都好奇,眼睛瞪得大大的,口里还不停“喔喔喔喔”的,不知道时不时回忆起了去年元旦回来的事情。小姐姐尚子仪也和妈妈一起回来了,两个小家伙一聚齐,就开始给小龙弟弟表演节目。内容挺丰富:首先是看他们两位在家庭春节晚会上表演的节目,看不出来,整出来的还不少,有相声、唱歌、舞蹈以及白珍星的溜溜球表演;然后是现场版再来一遍,呵呵;最后是两个人的赛车。小龙别提有多开心了,在湖北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和比他大的朋友玩,这下好,一下子就有了两个陪玩。 在河南老家呆了八九天,为的是让小龙能适应这个新环境。前几天小龙有点紧张,不愿意站(要穿矫正鞋),身子老是缩着,不舒展。到了第四天(5月5日)情况好些了,但还不是很理想,所以我们就决定再多陪几天。家里妈妈和奶奶他们每天陪他玩,慢慢也混熟了,可以抱他,哄他玩,还时不时笑出声来。不过晚上睡觉还是小龙妈带着睡,否则就睡不安稳。我俩一方面心疼孩子,另外又抱着幻想“船到桥头自然直”,等他适应了环境总会好起来的,所以在家里的时候尽量多陪他,不过在饮食、洗澡、玩耍的时候家人逐渐的参与进来了。
5月10日我们返回湖北,票早就订好了,但等到拿到票的时候不由得还是心里伤感,上车前小龙妈更是忍不住掉了不少眼泪。狠狠心,还是走吧。晚上的火车,一宿无眠。第二天电话回去,家人说小龙还好,晚上妈妈带着睡,有点吵,但还是睡了五个多小时。我有工作上的事情5月12日(那天下午不少朋友打电话me才知道四川地震了)做火车到福建去,小龙妈一个人在家里。每天晚上都要通电话说说孩子的事情,据她报告,整体还不错,me自己打电话回河南,也说还可以。虽然还是牵挂,但觉得这种局面暂时应该是稳住了。
5月17日小龙妈电话过来说孩子发烧了,心里一阵慌乱,稳住神再打电话回去,已经去医院了,在吃药打针,小哥哥小姐姐也在陪着他,心里放心了点。但之后的连续四天时间,小龙的烧都没有褪。小龙妈天天伤心哭泣,me没法,只好哄她没事的没事的。5月21日回到湖北家里商量了下,决定孩子再不好就回去看他,然后me就又到重庆去出差。小龙妈发短信说帮她订票回河南,因为孩子的烧老是退不了,家人听医生说已经不能再输水了。第二天早上打电话回去,小龙妈已经到家,说孩子瘦了不少,不过情绪还好,看到她回来了很高兴,烧好像也褪些了。到了下午,小龙已经完全不烧了。小龙妈就在河南又待了三天,看吃饭什么都恢复了就又回了湖北。但谁知道她走的当天孩子居然又开始发烧,还是高烧,到了医院,医生也没有办法,只能物理降温。小龙妈马上做当天晚上的火车又赶回去,小龙的烧又褪了。小龙妈哭的不成样子,说小龙心里特别有事,是想妈妈了。据医生说脑性瘫痪会造成一些影响,神经控制和体温机制和常人不同,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。me要小龙妈在河南多待几天,等小龙身体情绪恢复下后就带回湖北,还是不要分开了。这边就开始和岳母联系,基本安排妥当me就到了出国的时间。
6月14日从欧洲回来,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景象:岳母在家里带着小龙玩,我们夫妻下班回家再一起热闹。孩子瘦的不成样子,据小龙妈说从河南回来的时候(6月6日)更瘦,病了那么长时间老不吃东西。还讲了不少在河南生病时的情况,第二次回去的时候孩子都不会吃饭了,高度紧张,甚至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破了,满口的血;奶嘴也不会吸,只好一口口的灌奶;要回湖北那天,他午觉都没有睡(妈妈第二次是趁他午觉时走的),一天都特别乖,说到回家就笑。
这几天在家里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好起来,怜爱之情无由表达,孩子就应该是拿来宝贝的。孩子,对不起,我们再也不分开了。

附在河南老家的一些照片:


小龙康复记(二十)——五一

Wednesday, April 30th, 2008

托朋友买了两张卧铺,明天回河南老家,和小龙一起。孩子一直是岳母在me家里带着,这么长时间,确实也很不容易,打心眼里感激。两周前妈妈电话过来,说是要在老家带小龙,当时me的眼泪就掉下来了:伤心、悲痛、无奈,说不清楚,那一刹那情绪失控,任由自己哽咽。

就在妈妈电话那天下午,me中午去吃拉面,心情沉闷,喝了二两多白酒,毕了总觉得怅然。电话一个兄弟过来,继续喝酒,又继续叫了五个二两半。拿心情佐酒,期间貌似谈起小龙的时候也掉过眼泪。孩子出事这两年多,这是第一次眼泪,闸一打开就刹不住,居然是一天两次。

那几天,me想了很多,萦际脑海的两个字挥之不去,那就是:宗教,或许小龙就是me的宗教和信仰。孩子,me拿什么可以爱你呢!狂荡不羁的爸爸为你高兴,为你沉定,为你内敛,你回报me的是笑容。

这两周没什么事儿就呆在家里和儿子玩儿,孩子的聪颖、亲情和爱笑让me后悔为什么原来不多在家里呆呆呢。诸多乐事:把小龙放在床上,侧卧,眼前摆玩具一堆,爸爸离开后隔几分钟跑过来大叫“四号选手”、“小牛”诸如此类的,小龙哈哈大笑,望着me叫的玩具大笑,眼睛都咪成了一条线;到阳台和小兔兔玩儿,看小兔兔吃青菜,小龙微笑再微笑,嘴巴里还啊啊啊的,me说:“给兔兔吃,不给你吃哟”,他脸色立马就变了,嘴巴嘟起,面色肃然,me又说:“给你吃给你吃,不吃这个吃蛋糕(呵呵,儿子的最爱)”,呵呵,立马就高兴起来,很放心的把脑袋向爸爸怀里一靠,嘿嘿;有天带他上街,逛来逛去有点累了,忽然看到卖气球的,顿时兴奋起来,哦哦哦的要去,好,me拿了一个,“给龙龙买一个米老鼠”,笑,口水都流出来了,“再给乔乔(小龙好友,邻家小妹)买一个”,笑意盎然,“给琪琪(比他大半岁,合不来)买一个”,嘴巴马上嘟起,晕,可以挂酱油瓶了,把me笑死。

一直来,me把稳定外部环境并谋未来当成了自己的最具体愿望和目标,但事情的发展确实超出了me的想象,要复杂的多,最大的失误在于内外不平衡,最后终于无法平衡了,只好变局以寻求新的平衡。这次回河南,或许属于迫不得已,也或许是新天地的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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